司机知他是要讨瑶姬高兴，愈发卖力表演。黎铮边的侍从，从卫戍到秘书，全都在淮军中待过，自然也包括司机。军中人说起话来，倒是浅白又有趣。瑶姬一时也忘了害羞，到了场时，更是连之前的那点气都消了。

        黎铮见那一眼波光转，如同明珠生辉，早看得怔住了，反应过来后不由咬牙切齿：小东西，敢耍赖！也便扬鞭追了上去。

        黎铮一时不说话，瑶姬不由懊悔起来，早知不提这样感的话题了，她连忙拉了拉黎铮的手：好啦，开玩笑的，说你是小气鬼，你还真是小气鬼。

        这也不是瑶姬撒谎，周叙安和莫家平极熟，还是从莫家平那里知瑶姬也是南园社社员。他对进步活动没有什么偏见，反而还会给南园社提些有建设的意见，演讲也不是瑶姬带周叙安去的，而是她到了礼堂，正巧遇见了周叙安。

        瑶姬被他呼出的鼻息弄得发，脸颊脖子红了一片，伸手推他：别，别司机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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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司机原本装作无事的模样认真开车，闻言实在憋不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又连忙正襟危坐。瑶姬听了这一声儿，更是羞得不行，使劲把男人凑过来的脑袋推走，慌忙整理衣襟。黎铮倒是淡然自若，拿手指扣了扣座椅：回去告诉晋显，罚你半个月薪俸。

        司机肉鞠躬尽瘁，你们还不给我珠珠！哼(^)

        这场乃是黎家的私人场，只许淮军中的高级将领出入。今日更是拉起岗哨来，将那场入口围得水不通。黎铮先下了车，又伸手去扶瑶姬。她双脚刚一落在地上，见那所有卫戍立正上枪行礼，齐刷刷一片轰隆声，几十双眼睛看着自己和黎铮，不由心下懊恼。

        一时两人出了门，瑶姬不想显得太正式，便选了一件珍珠白的绉绸衫子，底下是卡叽布的长，蹬着双鹿小靴。上了车，她见黎铮一直盯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红。还是黎铮见那张白皙小脸上浮出晕红来，这才慢条斯理地移开目光：这好看。

        他说得俗，瑶姬却掌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去拉黎铮的袖子，男人微微一笑：看孔小姐面上，这次饶了你。

        (P      O      P      O      原创市集独家发表，)

        那他跟我一起去参加过演讲，你去不去？

        黎铮骑在上，扫了那帮唯恐不乱的侍从一眼：若是别的也就罢了，骑是军中人吃饭的家伙什，我可不会放水。

竟然都不觉得奇怪。

        她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哭笑不得，白了黎铮一眼：小气鬼。

        我也请你去。黎铮淡然自若地回。

        场里早准备了极温驯的母来，这一世她是没有学过骑的，不过有前世的经验在，瑶姬的骑术非常湛。黎铮戎多年，见她如此，也不由赞叹。两人并骑，一气纵绕着场跑了好几圈，瑶姬又与他赌赛，引得一众侍从都跟着鼓噪。

        黎铮失笑，摸了摸她的发：瑶瑶，并不是我不支持你，那些事到底太危险。

        我知啊，瑶姬仰看他，知是一回事，可不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这样细心温柔，瑶姬自然欢喜，点点：嗯。却不知自己不知不觉已答应了黎铮的邀约。

        周叙安请她骑过，他就也要请她骑，还得去更好的场。请她听过戏，他也一定要请她听戏，唱戏的也得是最好的角儿。瑶姬心里不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说：他还请我吃过法餐。

        只是黎铮又与周叙安不同，他是一军统帅，在这样的时局下，就算心里赞同，也是不可能公开支持进步运动的。况且瑶姬也不知，他对南园社抱持着怎样的看法。

        又是大章！

        瑶姬笑了笑：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必输无疑咯，她见黎铮笑而不答，斜睨了他一眼，那我就教你瞧瞧我的厉害。说罢一扬鞭，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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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并没有说什么，黎铮却察觉到了，牵着她的手往场里走，低声说：下次只有我们两个出来玩，好不好？

        她知，黎铮又何尝不知呢，她是怎样一个聪慧又倔强的人。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打回城。

        你上次说我穿旗袍好看。瑶姬故意哼了一声。

        这般一直到了日西沉，瑶姬才尽兴地被黎铮送回家。她本就是爱玩的自由子，因着家教使然，许久不曾如此快活，黎铮见她脸上带着笑，伸手替她整理耳边碎发，忽然：周叙安是不是还请你听过戏？瑶姬一怔，见他挑挑眉，李盛萱的堂会，就在礼拜三，我已经安排好位子了，好不好？

        虽说明白自己不算对不起姐姐，可如今她和黎铮还是姐夫和小姨子，这样光明正大，岂不是向这许多人昭告他们的关系？她自然知黎铮的卫戍不会出去，还是教她有些难为情。

        黎铮揽住她的腰，凑过去啄吻她的：瑶瑶怎样穿都好看。

        别啊，三公子，那司机赶紧叫屈，您继续，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当我是个屁，放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