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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上他墨玉般似能悉人心的眼眸，鼓起勇气，“下官的品阶在女官里已是高的，这都是相爷的抬爱，”她顿了顿，又继续：“下官斗胆，此次考绩还要再请相爷相助。”

过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低哑：“在相爷心里，顾轻音就样样比下官强么？”

“你消息倒是灵通，”韩锦卿眸中波澜微起，却并不避讳，“只这司直一职，关系重大，从四品的官职，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

云裳见他推拒，本是意料之中，心中仍堵得难受，：“下官不想相爷为难，相爷只要还念着下官多年追随的心意，下官便心满意足了。”

韩锦卿深深看她一眼，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向来聪慧，这些年来在本相边替本相省去不少心力，本相一向看重你的才能，也待你不薄。”

他是如此出色，卓尔不凡，她当年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爱上他，并无悬念。

于是，她自然而然成了女官，只为可以更多的陪伴在他左右，就算只是磨墨添茶

云裳颤颤的抬来，一双着翦水秋瞳盈盈看向眼前的男子，须臾，低柔：“相爷消瘦不少。”

韩锦卿长眉微挑，“你的考绩结果想必定不会差，又何须本相相助？”

云裳的脸色骤变，心大震，颤声：“相爷，下官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下官......”

韩锦卿向后挥挥手，四名贴的护卫退开几步，站到长廊更远些的地方把守着。

云裳深口气，干脆一下子说明了，“相爷边有个从四品的司直空缺，考绩结束后，下官希望能得到相爷的举荐。”

韩锦卿的长袍被山风鼓起来，俊美的容颜掩在廊下的阴影里，“这个时辰了，你是特意来候着本相的？”

他朝栏杆边迈出几步，月光照亮了他致如画的眉眼，“你不用急于澄清，你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本相也不想再追究，但你要明白，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韩锦卿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你让本相在这里冷风，就是听你说这个？”

她容貌出众，亦颇有才情，爱慕他的男子也不在少数，但她既然常伴韩锦卿左右，别的男子又怎会看得入眼？她一心一意，追随着他的脚步，所求的不外乎是两情相悦。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从少女时期就以恩人女儿的份一直待在韩锦卿边，看着他从青涩少年一点点蜕变，成就了如今的份地位。

他淡淡看她一眼，漫不经心：“究竟有何事？”

折返回来，却在临近瀑布的九曲回廊上停住了脚步。

暗夜里，一抹灵动的影正向他靠近，在他面前躬：“相爷。”嗓音清脆动人。

韩锦卿半眯起眼看了她一阵，忽的浅浅一笑，角微勾，“你的心意，不止用在本相上吧。”

第299章云裳的痛

云裳眼眶发热，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裳一袭月白长裙，在暗夜里袅袅生姿，她低垂着，轻：“相爷昨日便到了山庄，下官等您传唤等了足足一日，实在无法，才到这里相候。”

云裳正了正神色，将散的鬓发抚好，轻：“相爷，下官在向来尽心尽责，您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