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拉袖子，初始的剧烈疼痛之后，额上冷汗涔涔，伤僵麻，一路往上攀升，让她有整条胳膊都不在了的错觉。

说着，目光转向赵观寿：“赵老爷子，想借一步，跟你聊两句。”

失血过多，叶西有点晕，缓了两秒之后，径直朝车子走去，唐看她背影，忽然大叫：“西姐，你能不能等两天？我送东哥他们去医院之后，我跟你一起进去啊，我还可以去找柳七，朝他借点人手……”

龙芝眉皱起：“聊什么？”

叶西单手撑住车站起，是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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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有点局促：“西，西姐……”

叶西说：“你怕啊？你筹划了这么久，一切都在你计划之中，周围又都是你的人，要是我跟他聊两句就能翻盘，或者把他策反，我也未免太能耐了吧。行，你要是怕，我就不说了。”

他蓦地住口，怔怔看重又转的叶西。

叶西走向赵观寿。

龙芝冷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唐赶紧看手机：“二……二十分钟。”

再次回到关内，时间刚刚好，地火在四面飘渺，之前没注意过，现在才发现，这里的天都比关外的要黑些。

昌东有时间给她写那么多嘱咐，她却连留张字条的时间都没有。

龙芝说：“脸色不大好啊。”

唐嗯了一声。

她顿了一下。

――

“你跟他说，要好好的。如果哪天他突然死了，那就是我失败了，大家有什么账还没清，一起去地下算吧；如果他能继续活，多活一天，就是我多撑一天，你让他务必照顾好自己，活得光鲜，过得舒心，不然对不住我在里辛苦支撑，我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看到他半死不活，行尸走肉，别怪我不客气。”

叶西说：“我知高深还很危险，我会惦记着这事的，昌东醒了之后，你跟他说……”

遍插的招展蝎旗，还有江斩兴奋地向她介绍龙芝――

良久，叶西睁开眼睛。

“还有多久？”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赵观寿退了一步。

车子早去得远了。

叶西说：“记住了啊，要一字不漏。”

“青芝，西跟你一个姓啊……”

一瞬间，陌生得让人感觉不自在。

这吼声被风卷扬上天，又伴着沙子一起，簌簌跌落在空寂的雅丹垄堆间。

她拉开车门上车，车子很快发动，去势极猛，车屁后烟尘四起，唐被呛地咳嗽，还是心有不甘地追跑了一段，停下时，总觉得还有事没交代，忽然想起来，大声吼了句：“西姐，能不能帮阿禾搞对代啊？”

叶西推开车门下车。

唐心里打了个突：他从没见过叶西这种眼神，冷静、粘稠，深得本看不到情绪的半点转。

叶西没说话，低去看左臂，唐包得真好――当然，这好不是指治伤，他这样层层裹缠，伤的肉一定会坏死的，但他的确达成了她的要求，对接绑紧，也已经帮她拭过，衣袖下，短时间内，应该没人看得出来。

叶西笑笑：“你快死的时候，脸色会好吗？”

……

唐有些手足无措，想扶她，又觉得无从下手，讷讷把手里的血包递给她：“这……这个，我接的，但还是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