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不是他自夸，他说的是事实。

        “去去去……”云释离当即打断了他，“说谁黄泥巴呢？”他又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时，“当然……你非要这么说的话，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不错。”云释离轻轻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而且不是一般的有勾结，是从祖上三辈儿起都有勾结……”

        “嚯~”孙亦谐又想了想，“这么说来，那些东厂的人是替那宋项来找我报仇来了？”

        孙亦谐疑：“那我又怎么会被东厂给盯上的呢？”

        “哦？”孙亦谐有点不信对方，“你确定？”

        “他误会什么了？”孙亦谐。

        “啊？”孙亦谐，“这老儿想多了吧？”

        “哼……”云释离笑了，借着几分酒意，他也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脯，“你以为我谁啊？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大朙朝第一的探子。”

        “他误会你是咱们锦衣卫的人，想借着整他儿子来针对他们宋家，进而去试探东厂。”云释离。

        “姓云的！你阴我是不是？”孙亦谐闻言，顺势就扯开了嗓子，冲着门窗的方向吼了起来，“东厂的公公们呐——我跟这货没关系的啊——都是误会啊！”

        “卧槽？”孙亦谐当时就惊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那你今儿个跑到我那酒楼装，还住到我家里来……被那些东厂的探子给看到，我岂不是黄泥巴掉裆？”

        “不不，这你就想多了……”云释离摇，“说是‘勾结’，但从来都只有东厂当主人，别人当狗，这世上哪儿有狗指挥主人去咬人的事？”他微顿半秒，“莫说是小小一个宋项了，即便是他老子宋德，在那东厂汪公公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条稍微养得熟一点的狗罢了。”

        “嗨……”云释离又喝了口酒，再，“还不是因为你把人家儿子给欺负惨了，搞得那宋员外误会了。”

        孙亦谐眼珠子一转，思路很快也跟上了：“那……就是他老宋家跟太监有勾结咯？”

么呢？那宋项胡子拉碴、嗓门儿贼，隔三差五还糟蹋个民女啥的，能是太监？”他啐了口唾沫，再接，“他要真是太监，祸害可能也没那么大了。”

        被他这么一说，孙亦谐也有点儿回过味儿来了：“所以……他爹便猜测，我是受了你们锦衣卫的差遣，才干的这事儿？”

        “呵……他没法儿不想多啊。”云释离干笑一声，接，“那宋项虽是作恶多端，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地方上的土豪恶霸而已，况且他干的那些破事儿他爹也都花银子给平了；官府和苦主都不来追究他，外人就更没来的了……你看这偌大的江湖、还有那绿林上……有人这事儿吗？”他说到这句，看向孙亦谐，眼神中也说不清是戏谑还是敬佩，“你倒好……那光天化日之下，人家也没招你惹你，你却再三折辱对方，还诓了他家整整三千两银子……你说你背后没点儿势力撑腰或指使，谁信呐？”

        云释离虽然年纪也不算很大，但早已是“老牌特务”了，无论

        “行了行了，瞎嚷嚷什么呢？我今儿白天都帮你查看过了，那些探子压儿也没踏过你的宅，别跟这儿丢人现眼了啊。”云释离一边说着，一边就朝孙亦谐了个往下压的手势，且出了满脸的嫌弃。

        “没错儿。”云释离，“他爹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东厂上报的。”他了口气，略微停顿了一下，“虽然东厂那边未必会信他的话，不过派些人到你这儿探探也无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