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位，从此休戚与共，气运相连，能随同而去，实乃荣幸。而这生前后事，按理说早在为神之前，便已理妥当，不过……”

        说到这里，独孤信忽然摊开手。

        庆云彩霞辉映，灵泉玄水地涌动，一座散发着光辉的七层宝塔从中显现。

        但独孤信却是面色苍白，神躯中仅剩的一点尽数涌入其中。

        “此宝非同一般，来历莫测，本非我能所有，机缘巧合方才得到，实乃邀天之幸，但每每动用，都要竭尽全力，损伤基，可谓明珠暗投。今我将陨，若因此令此宝落，其罪不小，望陈君收下此宝，使其不至于明珠暗投。”

        “你可要想清楚，你主因我而殁，你也是受此殃及，却还要将如此至宝交托于我？”

        陈错并非第一次见到此物，当初河境之事，就曾见独孤信驭使过，威力很是惊人，更与前世所知的一件传说之物相似，此时再见，更心中一动，心血来之下，隐有预感。

        独孤信的声音逐渐微弱，却还显得铿锵有力：“陈君堂堂而胜，不行阴谋，不使诡计，更仗义执言，若说谁人能信，非君莫属！”

        “承蒙独孤兄看得起，”陈错抬手摄了过来，“那我先代一阵，待有有缘之人，自当予他，传你统。”

        此塔一入手中，陈错上登时金光闪烁，那收拢在的金莲自行显化出来，脑后日轮绽放，散发出肃穆光辉！

        与此同时，有许多低语声传入陈错耳中。

        恍惚间，他的眼前浮现诸多影，大分都是他曾经见过之人，却还有许多陌生影，只是从他们的气息中，依稀能辨认出来，似是在太华之劫中，于远方窥视的。

        待凝神感悟，他又从中发现了几张熟悉面孔，其中包括了那位建康城外、曾被自己一言点醒知客僧慧智。

        这一似真似幻的影，居然都有点点光辉散落，朝着陈错汇聚，以那座宝塔为中转，入其！

        那原本便存于心底，却一直不听使唤的一朵庆云，猛地一震，跟着便如张开大嘴一般，将这点点光辉尽数纳进来！

        下一刻，庆云一转，膨胀十倍有余，落到心中人下，将这人与人金书都承托起来，宛如车辇！

        陈错更生出明悟。

        “泽被苍生，功德归于，竟然是功德！”

        他修行至今，七已接其五，就是那生死，也通过幽冥之人见识了几次。唯有功德一直不见踪影，却不曾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骤然接。

        “如此一来，这七，我算都见识过了。这座掌中宝塔，只是入手，就有这等威力，来定是非比寻常！”

        一念至此，陈错正要再说，只是目光落到独孤信上，却骤然暗淡，并未出言。

        这位北周鬼神，已经陨落。

        看着这座满是斑驳锈迹的人像，又扫过宇文邕立着的尸，陈错轻轻摇，轻叹：“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君臣二人一个决绝而去，一个豁达相随，皆算墨一笔，却不知轮到我的时候，该是个什么情景。”

        “人之生死，不独在命，亦在天地人心，于天地间留痕，于人心中留印，纵死亦生，若是这痕印消磨了，便是活着，也如死了。”

        随着这一句话说出，闭着双目的芥舟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