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过我一会儿还要去教舞。老板你要我翘班吗？”

        罗南坐在电车最后一排，手指在发间摩挲。思虑间，意念不自觉通过生命星空移转，再一次看到猫眼。

        猫眼就像刚打完一个日常电话，脸上淡漠，又拿起身边一个尚满的酒瓶，熟练地手指开盖对瓶吹，她吹得太猛，微黄的酒液从唇角溢出，沿着下巴、脖颈、锁骨，一直流淌到鼓涨饱满的胸口，渗入能让所有男性眼睛发直的深沟里去。

        黑虎巴泽这货，是硬靠上来活命的，性格为人也在公正教团打磨久了，堪称即插即用，没有任何调适期。

        罗南就尴尬了，都没想好是否要道歉，却见猫眼那边，莫名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她手撑额头，抵住发际线，把蓬松的头发略拢住一些，模样倒与罗南现在有点儿像，只是透出严重的颓废味道，还有点儿自嘲：

        半下午的时段，正常人工作、学习，能力者也要修炼、完成任务，可猫眼呢？

        意念一出，那边猫眼身形僵住，无聊单调的动作就此终结，脚边的酒瓶也滚远了。

        罗南觉得这样不行，也是一时冲动上头，直接就发了话：“要不，我们聊聊。”

        她正盘膝坐在房间地板上，头发凌乱，穿一件吊带背心，三角裤，露出大片健美光滑的浅褐色肌肤，看上去宿醉方醒，手指头无意识勾酒瓶玩耍。

        在这件事上，猫眼自个儿肯定是要担责任的，可就算她自己作死，接下来一连串发展，特别是精神意志上的折磨，让罗南这个“受益者”，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还是说小妞儿反正你已经这样了，以后乖乖听大爷的话，暖床铺被，献舞逗乐，把大爷伺候舒爽，包你以后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吊带背心湿了一片，肌体轮廓以及相应细节，无不纤毫毕现，那情景……

        至于猫眼，大概是他收取的唯一一个、具有“意识自觉”的信众范例。而整个过程，着实谈不上顺畅。

        “我八点半到。”

        对话到此结束，两人的交谈过程，没有通过任何电子设备，纯意念交流，流畅自然，好像已经做了无数次。

        我靠……再这么下去，人真的废了！

        谢俊平不是圈里人，懵懵懂懂，全无觉察，罗南也刻意淡化、遗忘此类关系，就搁在那儿，由他去。

        便在纠结之时，六耳震动，协会有人来电。

        特别是格式塔“星图化”之后，具现化的锁链消失，更本质的联系凸显，罗南逐一检视信众，就发现猫眼表现得极其颓废，精神状态堪忧。

        罗南抱住脑袋，挥去那些毫无意义的愚蠢念头，仰面朝着电车顶部，无声咧嘴，都不知该给自己怎样的评价才好。

        这绝不是罗南希望看到的状况。

        罗南脸上发红，忙切断意念，划过发际的手指，都不自觉加了几把力，挠得头皮疼。

        “呃，不用。”

目前为止，他收取的信众，墨水、魔符这样的不提，瑞雯那个时隐时现的特殊例子也别管。他真正的人类信众，不过三人：

        “没问题。”罗南出口才想到，晚上还有一场应酬，完全可以让猫眼明天再来。可话已落地，再改的话太被动，干脆两伙儿凑一伙，“就来云都水邑的霜河实境吧，我在这儿等着。”

        难道就谈把你收为信众我很对不起，但是暂时还没有研究出“取关”功能，要不你先等一等？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回过神来：真把那姐们儿叫来，谈什么啊？

        看到那雕塑似的人影，罗南才记起，他根本没通过六耳的渠道，而是直接以意念导入。

        她身子周边，至少十多个酒瓶，大半空荡荡的，随意翻倒，乱七八糟

        靠，冲动了！

        没说的，这种手段是能力者之间，特别是精神侧能力者之间，最大的忌讳之一。而对于猫眼来说，无疑是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捅一刀。

        巴泽、谢俊平、猫眼。

        难不成是猫眼想反悔，

        “课程结束要到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