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撒个。这样你工作起来不会这么辛苦。”

银枝点点。

“……”

“放心，阎王爷嫌我们命太。我们死不了。”

他俯，瞅了眼她脚上的灰色运动鞋。

银枝有几分抗拒。倒不是怕指甲没青尴尬，而是舟车劳顿下，这双脚必不比他记忆中的好看。

是个女人。

银枝若有所思地看金世安。越看眼神越，越看越发深情，深情得只剩下小女人式的崇拜，没有先前□□的勾引。

“就算告诉你，你跟姓秦的吵架，他还是会拿药品换佛像。”

“疼吗？”

银枝不以为然，补充了两个条件：要么长得好看，要么那个男人爱你。

可是他没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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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安把她座位向后挪了些，“脱鞋，我看看。”

银枝叹了口气，太阳，动了动脚指。

对藏民来说，这是等价交换。

银枝冷冷：“上车，我有话问你。”

“药钱。”王又梅轻轻说。

金世安想起午夜梦回，他无数次看到银枝这样注视他。她甚至会向他求救，哭成烂泥，也要他救。

“知疼还踢车轮子，你是葫芦娃变的？”

银枝摇下窗，问：“什么事？”

“……”

银枝没看金世安，只是问：“用药品交换那破铜的事，你知么？”

对商人来说，这是高利的倒卖交易。

银枝不去抱怨计较，依旧专注于自己的分内事。

“知啊。”

银枝没有接他抛来的冷笑话，眼睛动了动，状似无奈地说：“真的疼。说不定指甲都青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一日方同悄悄与她讲：“你怎么不多笑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想起金世安她的心便柔起来。

因为语言问题，银枝不知筹码是药品，但金世安却知。

“……”

想到这事，他便不自觉红了眼眶。

晓玲跟她说过，女人要学会撒。女人一撒，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摘月亮，甚至男人命都可以给她。

王又梅今天基本待在车上没下来。她着厚厚的围巾把脸捂了个严实，只留下一双盈盈眼睛。

怎么跑了？银枝觉得好笑，虽奇怪他的反应，但未往深想。

银枝在公司里，一般都承包了最累的活。方同原本会主动帮她忙，几次之后，他就不再帮忙了。

“……”银枝愣了好一会，才说，“哦。”

金世安几乎是逃下车的。

“……告诉你干什么？”

金世安乖乖放下她。

她数了数钱，哟，还真给双倍了。

“？”

车上，四扇窗被封闭地死死的，车岿然不动，无法使人遐想。

她极少这样沮丧地叹气，不由引起了金世安注意。

“没其他问题我就走了。”王又梅点点，转往回走。

“嗯。”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包，放银枝怀里。银枝打开，里面是几张百元大钞。

银枝看了会她背影，：“难怪呢，男人就喜欢羞答答的女人。”

还好，这时有人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