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嘈杂的环境中弯腰捡起坠在地上的那块萤石,再一次递到她面前。
于是,莉莉在今天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脸。
无需赘叙查尔斯・霍克曼的英俊,和过去相比,他的模样并没有分毫改变。霍克曼少爷的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还是那个眼。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完美,可能就是他的发型了,怎么说呢,看得出很赶时间。不知
他是起得太晚还是怎么样,这一次,他额前的
发竟然没有全
梳上去,而是很随意地向上抓了抓,留了些细碎的发丝在前面。可恨的是,此人即便如此也不显得潦草,反而因为挣脱了一丝不苟的框架显出了几分不羁的落拓感。
莉莉的大脑嗡嗡作响,只觉得全
的血
都涌到了脸上来。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她接过石
,勉力控制自己不要在他眼
底下手抖;想要保持气息的稳定,可呼
的节奏还是不能自已地快了起来。注入……注入魔力,对,应当平缓地、小心地往这颗萤石里注入微量魔力,可是,好像无论怎样都控制不好从
里输出的魔力
。她能感觉到它是一段上下起伏的曲线,有许多陡峭而危险的波峰,就像此刻她的心
,扑通、扑通、扑通。
霍克曼注意到了,那颗萤石在魔力持续且不稳定的输入下隐隐逸出古怪的光。不是那种柔和的荧光,而是那种像急促的呼
一般不和谐、不安定、甚至有几分危险的光亮。不太对,萤石本就是一种易碎且热
度高的石
,无法经受过载的能量。一旦输入的魔力超过某个限额,它就会――
“扔掉它!”他喊。莉莉也听到手里的萤石传来不堪其负的细微崩裂声,咔嚓、咔嚓、咔嚓,似乎在宣告它即将走向终结。她也不是不知
要赶紧
理掉它,可是――可是――台下是同学们,老师又在侧面站着,到底要扔向何
呢?
她真的慌了神,愈发不知
要怎么办。指腹下的
糙石面已经变得有些灼手,每一秒都比上一刻更
一分。莉莉能预感到它
上就要爆炸了,正绝望之际,老师终于后知后觉地往后撤了一步,让出了一个空隙来。
就是现在!她瞅准时机,将它向侧上方抛去。
可――似乎一切为时已晚。
即便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也用了很大的力气,那颗美丽却脆弱的石
还是在脱手的下一秒就炸裂了。
“――砰!”
完了……她浑浑噩噩地想。
我会毁容吧……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一
意料之外、也难以抵抗的力
将她往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拽,因为猝不及防,她甚至被拉得一个趔趄,全然无法自控地向另一侧倒去。
与她的脸亲密接
的却不是冰冷的地板。
下一秒,莉莉猛地撞上坚
的金属纽扣。有点痛,所以她小小地“嘶”了一声。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视线所及之
是一片连贯的黑。因为有细密的斜向纹路,所以不是因
晕导致的短暂目盲,而是――
某人的怀抱。她所看到的是制服面料的纹理。
迟钝的嗅觉反馈而来的那
辛辣且冷冽的木香告诉莉莉此刻她正
在谁的怀里。
是查尔斯・霍克曼。
她缓慢地转
,向另一侧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