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莫忘自顾自玩了一会儿，用手作桨往岸边划，去拿手机。一个不留神使劲大了些，浮床大幅度地颠簸，差点把人摇下去，杜莫忘吓了一，想要保持平衡却越发慌乱，手忙脚乱地划水，充气床在原地开始打旋儿。

        坚有力的大手托起杜莫忘的，健硕臂膀和壮实膛形成绝对无法撼动的安全堡垒，她闭着眼攀紧来人的脖颈，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像只考拉般死死地扒在那人的上，两条绞紧来人的腰腹。她被人抱在怀里，强劲的力带着她猛地往上一冲，困住她的水面在她破开，夕阳绚烂倾泻而落，火红的晚霞无声地烧遍整张天幕，清新的氧气终于回应了杜莫忘的呼唤。

        颜琛去哪里了？他发现她不见了吗？再不来她就要死了，人实在是太脆弱，窒息十分钟就能死掉。

        “故事的结局是河伯把所有的斧都奖励给了木工，”颜琛合上夹，握着杜莫忘的手放回包里，“好啦，你就当是改口费。”

        混乱间杜莫忘本踩不实池底，手舞足蹈，浮浮沉沉呛了好几口水，鼻子里火辣辣地酸胀，鼻腔后面顺着咙往下一灼烧的刺痛。池水淹过口，女孩的膛如同一只空矿泉水瓶子，在水压的作用下被两只看不见的大手拧成歪瘪的废品，她仰起下巴张大嘴拼命地呼，入的气本无法顺利地进入肺，她尝到咙里冒上来血腥气，那是无数小肺泡被挤破的血沫。

        杜莫忘冷着脸抄起钱包当拍子“啪啪啪”打颜琛的手臂，颜琛也不躲闪，在原地扭来扭去扯着嗓子叫唤，浮夸大喊：“好狠毒的心！干爹我还没死呢！谋杀干爹想夺走干爹的遗产是不是？完全是黑心棉袄啊小莫忘，你朝谁学的？”

        颜琛西子捧心：“天呐，你这只坏小猪，你不都喊我干爹了么？干爹给点零花你都不收？这么见外？太伤害我们父女感情了吧！”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她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一劈开水面激响似拨开黑暗的曙光，划水声由远及近，浸没她的水剧烈地震，冰冷的蓝色世界翻起无数水波纹。

        “救命……呜……”杜莫忘气若游丝，她急促地息，又喝进去一口池水，冰凉的呕吐感从食朝上翻涌。

        “我掉的是木斧，”杜莫忘把夹递给颜琛，“把你的金银斧拿走吧。”

        她趴跪在气垫床上观察了片刻，泳池水不深，只齐，凭借她在高中游泳课学到的三脚猫功夫，游到岸边不算挑战。

        她懵懂地低下，正望进颜琛深不见底的海蓝色桃花眼里，他蓝瞳周围的长睫泠泠地滴着水，妍丽色

        “还好吗？”男人如大提琴演奏般富有磁的声音从下传上来，尾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杜莫忘一边咳嗽一边深深地气，空气里弥漫着姜汁烤海鲜和熟透的热带水果香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席卷她的心。

        “……改口费？”

        和颜琛吵架，不输赢，都觉得是自己吃亏，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搭理他。杜莫忘扭离开，把颜琛给她的钱当神损失费。

        杜莫忘挑了间可以看到楼下院子里泳池的卧房，把行李摆放好，换上泳衣下楼。阳光普照，碧波明净，水面漂浮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火烈鸟充气浮床，随着水波静谧地晃悠，傻乎乎的脑袋不停地点着。

        杜莫忘两眼一闭下水，没料到溅起的水花太高，波浪把火烈鸟浮床掀翻，恰好倒扣在她脑袋上方，女孩顿时被压下水，眼前被模糊的艳红色占据，一阵一阵的压力得她往水底下沉。

整齐齐，没有缺漏，她打开夹，里面除了她原本的现金，还多出了五千美元和一张崭新的银联卡。

        漫天的池水，永远都无法呼的痛苦，就像是世界末日。

        她伸个懒腰，舒适地躺倒在充气床上，四肢打开摊成一个“大”字。这才是度假嘛！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担忧，只需要放空大脑，当只懒洋洋的小废物就好。

        客厅里没人，颜琛不知去了哪里，杜莫忘难得有个清净。她爬上浮床，脚蹬在泳池边缘的瓷砖上借力，一发劲，充气浮床载着人飘出老远，摇摇晃晃地停在水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