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一怔，“可你是东方人，亲王对你也很好，你没有必要帮助我们。”

        爷爷抱她坐在膝，与她一去找书中的小姑娘，遍寻不得，方才告诉她。

        沈佳仪惊：“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佳仪又说：“我并不是怂恿你去爬狼王的床，我只是说，你的外貌是有优势的，你可以利用这种优势，更容易地亲近狼王，去他的言官。”

        薇薇安觉察出她的惊讶，心中有什么思虑一闪而过，“狼王问的。”

        见她神色诚恳，薇薇安只得作罢，又问：“那蓄电池是什么？”

        “啊？”沈佳仪惊讶，“你问这个什么？你怎么知这个？”

        “小姐，谢谢你的夸赞。”从小被夸到大的美女，对旁人的赞美已经淡然。

        薇薇安听得云里雾里，她有认真在听，可大半的话都没听懂。

        沈佳仪叹气：“这个我真的不知呀，我今天才出去逛了一圈，本还不了解，他要是问你，你也这么说吧，或者……让他问问狼族的财政大臣。”

        沈佳仪倒一口凉气：“啊？这么严重？！”

是水银那事还存疑呀？”

        “啊？狼王怎么这么多问题？”沈佳仪有点嫌弃，“这个让他自己想吧，他的国家他最了解了。”

        有一瞬间，后的小狼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他究竟喜欢这个女孩什么。

        沈佳仪莞尔一笑，“你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好，很讨人喜欢，或许也能讨得狼王喜欢。”

        美人懵懂地摇了摇。

        因而为自己与为苍生之间，她选择将为自己放在了前。

        家里人也在践行着兼济天下的品，帮穷人减免药费，给不方便的病患出诊，捐钱慈善，支援义诊……

        可安塔却能找出圣经的暗号，让她破译线圈字符，还能预知未来……或许狼王跟安塔关系好，是安塔跟他提起的？

        薇薇安是贵女出，多少还是有些胆量，她迅速平复心，点了点：“狼王问起，水银为什么要用硫粉，我答不上来。”

        “狼王是狼族最高决策者，也有最大的话语权，倘若你能影响这最大的话语权，那么城中的女孩们，会好过很多，甚至某天，还能重返家园。”

        薇薇安：“……小姐，你觉得我这样回答，狼王会留我命么？”

        薇薇安祈求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对狼王的印象更加不好，心里给他打上了个昏庸暴戾的标签，尤是不喜。

        女答不上来就答不上来嘛，水银又不是她们放的，何必牵连怪罪她们？

        沈佳仪家三代都是开医馆的，她自小耳濡目染，祖辈们教导她，医者有仁心，慈悲济世人。

        两人是上下级，或许……沈佳仪收了心思，“就是一个东西，但狼王现在不该知，不该知的，就让他别问。”

        薇薇安努力记下，又对她说：“王还问，如何扩大赋税。”

        药堂医馆来看病的人，总唤她沈家的小千金，《千金要方》里，莫不是也有个小千金？

        按理来说，这个时代，狼王并不该知晓这个名词。

        教了三四遍，确定她记好，小姑娘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满眼疑惑地看向路西法，仍旧摸不着脑。

        幼时她便知晓，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千金要方》之所以如是起名，是孙老心中有义——“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

        可病患也不都是好人，商业的竞争也很激烈，有段时间，国人黑起了自家的中医，医馆被标榜上歪门邪的标签。

        薇薇安摇，“他还没来得及问我……但他杀了答不上来的女。”

        所以她往后并不想医生，格也不似父辈那般宽厚仁爱。

        “能的，我来告诉你一个有用的谏言。”沈佳仪开出了要求，“我告诉你这些，是有目的的，你应该晓得吧？”

        她听着杏林春的故事，听悬壶济世的故事长大。

        小时候，她攥着一本孙思邈的《千金要方》，翻着书页，去找里面的小姑娘。

        薇薇安小姐深一口气，郑重点，“我知怎么了，小姐。”

        纵使家里将她保护的很好，可她还是知些情况。

        这话逗得小姑娘轻笑一声，“为自己，覆巢之下无完卵。为苍生，君不见，青海，古来白骨无人收。安得壮士挽天河，洗净甲兵长不用。”

        “水银会挥发，与硫结合形成硫化汞，是种更稳定的物质，也不会挥发，事后再加热一遍，就能还原成固朱砂。”她说。

        沈佳仪找出纸笔，给她写下来，可是语言不同，她不知这些化学物质在这种语言里怎么表达，就只能写化学符号，然后教她读音。

        温柔之中，始终着保护自己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