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萧煜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的指尖很凉，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瑞脑香，那气息是甘苦清冽的，隐隐约约，幽幽沁人。瑶姬不由地浑一僵，看到他眉轻挑，“臣斗胆问圣人一句，继位的那天起，难圣人从没有想过之后该如何？”

那时候她已经知遗旨内容了，着太子萧珧继位，吴王萧煜、晋王萧峤、首相张靖安、次相林庭辅政。

瑶姬忍不住脸上一红：“我也不小。”说到这里，她便想到了昨晚之事。

想过，她当然想过，甚至是在梦的时候，她都在思索该如何包裹这个天底下最大的谎言。

临夏已经被她屏退了出去，此时这间屋子里便只有她和萧煜两人。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为自己辩白的机会，只能被萧煜抓住最要命的脉门，即便是此刻，她虽然穿上了衣服，但裹来不及缠，衣袍底下，依旧能看出少女微微隆起的曲线。

瑶姬几乎要拍案而起：“你休想！”

这大概是天下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一旨意吧，从此以后，她便是九五之尊，一言决人生死，但她心里，只有那种靴子终于落下了另一只的索然。从此以后，她不仅是

“阿瑶，”她听到阿爹说，“阿爹对不起你。”

瑶姬哼了一声：“他自己不也是这德行，”想到此人毕竟是自己的叔父，到底口下留德，“张靖安确实该他那不成的长子，我看那小子迟早得给他惹出事来。”

“你想要什么？”瑶姬只是冷声回答。

“圣人纵使不为社稷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他面上的神情是散漫疏懒的，似乎对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致来，瑶姬听他缓缓地说，“臣是圣人的叔父，臣与圣人虽是君臣，也是亲眷，臣若是不为圣人着想，还会为谁着想呢。”

她还记得阿爹驾崩之前将她叫到病榻前，那时候阿爹已经病得形销骨立了，即便是天底下最好的郎中，也无法将生机留在这个行将就木的帝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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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三年？瑶姬想，最多三年，她可真的就瞒不住了。

这让她的冷言冷语显得单薄极了，萧煜丝毫也没有被影响，笑意依旧：“臣当然是想，我大楚的江山，千秋永固。”

临夏在一旁听着，不由噗嗤一笑：“我的好圣人，您今年才多大呢，张相的儿子可都二十九了。”人家二十九岁的人叫小子，真真是有趣。

那时候萧煜似笑非笑地坐在她面前，这个男人本是生得极好的，只是那笑容看在瑶姬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恶，他慢条斯理地：“圣人也不小了，不知圣人还能再瞒上几年？”

也真是够毒的，上一句恭喜人家新添了小儿子，下一句就讥讽人家长子成天逛教坊。”

言下之意，一个女人假扮男人来皇帝，又如何能让江山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