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笑什么。
但他还是蹭了。又蹭了一次,轻飘飘地,绕上对方的指背,自指甲下侧
向上侧,稍微抬起对方的五指,将自己的手指
过去,直到两人十指交扣。
“……?你受伤了?还是有什么原因没办法――”
谢渊忽然默了默,表情颇为尴尬。
雨声开始变小。
他堂堂盟主,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小心的力,蹭一个绝对不会随便受伤的人。
谢渊终于转
看他,看到那人垂着眼,
出栏杆,站在满是新芽的、
的土地上。
鼻尖有种被雨打出的泥土的腥味。
他们都没看对方。只是这么一个按着一个,望着栏杆外的雨,听着满园的水声。
雨声越来越密集,将两个人笼罩,仿佛天空翻转下来,穿过长风,终于撞入地面。
“好啊,”他说,“那就爽快点。要
点别的什么?”
“你疼什么,你的拳
缺那点力气吗。”
“这有什么为什么……喊出来更舒服一点,真气运行得更顺?”
“嗯,”王遗风也忍不住笑起来,“专门对付你这种打架还有心情听对面说话的人。”
“因为,”王遗风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着当年说书人臆测江湖的发言,“疼。”
好一会,谢渊试着抬起指尖,轻轻一刮对方的食指指侧。后者猛地一抖,但没动。
王遗风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听过一个人说书,前因后果他都忘了,只记得一句,“你们知
江湖人打架时为什么要‘嘿’‘哈’地喊吗?”
和谢渊独
真的很危险,他模糊地想。
“谢渊,”他隔着三棵灌木向对方开口,“人打架的时候为什么要‘嘿’‘哈’地喊?”
“但是这个解释也太靠谱了,”谢渊笑得试图蜷起
,被对方按着膝盖压平,“一拳打到你
上我也会疼的!”
此时此刻,面对着谢渊,他忽然就想起那个不知多久前的笑话。
当时还没爬到恶人谷谷主这步的王遗风听到答案后愣了愣,差点笑
。
“我突然想到可以回答‘我心疼’……咳。”谢渊自己说出这话,自己觉得没脸没
好不害臊,“这个……我的意思就是,毕竟你这个笑话恨不符合我们的实际……”
绕过廊
,翻过栅栏,快速藏进阴影再立刻
出,然后――
王遗风稍微收紧手指,扣住对方的手。他什么都没想,在战斗中两个人的手碰撞过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他只是这么握着,就觉得血
在快速地
淌。想去战斗,想去奔跑,或者想什么都不
,就这样看着雨,仿佛这是一层将他们与世界隔开的结界。
他一个没绷住当场笑场,被王遗风抓住机会往后一摔,两个人
到稍微干燥点的地方,抓着彼此的手腕角力。谢渊笑得没力气,被他按在地上,紧紧压着腰腹,难以用力,“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江湖最新的暗
吗……”
谢渊站到他
边,半靠半趴着,指尖搭在他手侧,隔了几寸,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询问。
谢渊:“……”
两个人都没有使用任何武
,以拳对拳,在江南这不太大的地方互殴。以他们两个真正战斗时的态度而言,此时的状态绝对只能说是“斗殴”。他们在一条回廊里互相攻击,从廊
间绕过,再踏上栏杆,并最终落到廊外的花园,在刚下过雨的地方沾了一脚的泥。
王遗风闭了闭眼,直接抬手按上对方的手背。
――从这边走。
王遗风毫不留情地给了谢渊一拳
。
谢渊转动手腕,慢慢往他这边推,让两个人的手掌也贴在一起。他们传递着彼此的
温,指尖相互碰撞,指甲不时打在一起,与战斗完全无关的、说不上疼痛的
感让双方指尖都发抖。很奇怪。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都没必要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玩什么纯情游戏,但他们就是互相逗着指尖,好像那是什么鸟似的。
“来打架。”他说。
王遗风点了点他的手背,将手抽走了。
杆上,放松地靠上去。雨贴着他的鼻尖向下
,留下一片
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