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站起来走了几步缓解情绪。

        似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她再次看向窗外狂暴的雨丝，咬了咬下。

        坚定地走向了门口的方向。

        *

        “猫啊，是那只得了传腹的猫？拿来的时候太小了，我们没办法！……早上的时候，那个男生了好多遍，它的子冷了、了，没办法了……”

        “这不是小桐的家吗？没听他说过有你这样的朋友，嗯……自从妈妈去世，那小伙子就很消沉……”

        “不知啊？他骑着一辆摩托车就出去了。当时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只是自顾自地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朱奕推开了老旧的铁门，然后才是木门。

        许是因为年岁太久，这铁门生了锈，发出又长又刺耳的叹息。

        简丽和简桐的这个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装修平淡而简朴，收拾得很干净。

        似乎是有人长期地把这个房子维持在女主人生病之前的模样。

        朱奕没得到什么线索。最后一次出去的时候，差点碰掉了鞋柜上的铁盒子。

        她下意识抓住，想要把盖子重新盖好放回原位，看清里的东西后却停住了手。

        里放着一颗形状边缘已经化的，橙色的橘子糖。

        她了鼻子，对手机另一的家：“继续找。”

        “小姐，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家发来了一张图。

        朱奕：“什么？”

        她点开那张图，只见灰蒙的雨中，一残破的禁行贴纸附着在路障上，上方有安全提示路牌。

        她手指有些颤抖，把那块路牌放大。

        “前方悬崖，禁止通行。”

        *

        简桐带走的东西很少。

        摩托车越过暴雨，在周围都是山的公路上飞速行驶。

        雨水倾泻，脸上手上上全是水，脚踏板上的猫粮大概也已浸泡了。

        泥土混淆着花草被雨水折磨的气味，迎面是漉漉的风。

        好像在风雨里，要飞起来了。

        简桐飘飘然地想。

        *

        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呢？

        简桐前一刻还在想这个问题。后一刻，便置于地铁之中。

        有看不清脸的人，与自己拥挤在同一趟车厢里。车轨碰撞与空气呼啸的声音填满了脑海。

        他忽然想不起从前的事，也不知自己是谁，只有当下摆在他的面前。

        他是在一趟不知去哪里的列车上。

        水的声音。

        水动着。

        一切灰色浅浅地化开，他失去了视觉，只觉得所有化成了红，这红色里却有水动的声音。

        动的，托举着简桐的，他在漂。

        有水拍打在耳畔。

        “回到，这里……都会，回到母……的怀抱里……”

        “欢乐地去，欢乐地回到这里……不怕生，不怕死……”

        他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失去了嗓子，发不出声音。

        只觉得下的水温无比，就像是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桐，以后我们把小猫养在家里，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