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思忖一会儿，意识到了：“你知但不能说，说明你不能说的原因在法书里。也就是说，有人对你下了禁制，让你不能说。”

        “没有关系！”

        一块赤色幻彩琉璃在桌上浮现。

        “我没看见过法宝啊！”小离回到角落里找起一堆破布条，“那里什么都没有啊！不会掉了吧？”

        他熟练无比，动作飞快。

        “你知阵法的作用？”

        “听说仙子让皇帝找了很多法书。”

        “这法宝叫琉璃。仙子请看！”元山用手点了一下。

        他取走她上的九转金丹后，没有立刻回天，还在凡界逗留了一段时间。

        是为了保护她，还是有其他原因？

        她如今非妖，非仙，本应该很快就衰老死亡，但上莫名其妙出现了神力。

        小离近些日子看多了法书，熟记符篆，但也认不出来他的狂草。

        琉璃积木就会变成相应的形状，幻化出山中本就有灵兽。

        他为什么对元山下禁制，有什么事是她都不能知的？

        比如这棵通天树，就能形成结界屏障，将黑龙和妖兽隔绝在外。

        “为什么不能说？”

        “不用找，它一直在我上！”元山又吃了几口，把桌上碗筷放到地上，用手指沾着酱汁，在桌上画起符。

        他为什么渺无音讯？

        琉璃投映出一块大魏王朝的地图，有十几个地方画圈了标记。

        小离好奇地每念出一座山的名字。

        月霜树枝给元山治疗的时候，大概是嫌脏，把他沾血的衣袍扔角落里。这几天元山一直穿着树叶，像野人似的。

        “对，没想到深里的消息你们也能知得一清二楚……这和阵法有什么关系吗？”

        “抱歉，大病初愈，实在饿极！而且我没有灵，师傅给我的法宝，只能通过吃来增加些灵气！”

        符篆消失。

        “但你不能说？”

        他再次说：“不愧是仙子！”

        她寻思，这也不是回答是与否呀……

獐子肉的酱倒到面里，两大口就吃掉了半碗。

        “如此说来，他和我分别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天，还去其他地方了很多事……”

        小离看呆了。

        化蛇腾渊，朱雀啼鸣，树屋一下子变得梦幻起来，如同置山海界。这些灵兽没有修为的人是看不见的，只有一些有灵、心里纯善的人能感知一二。

        但这无法推断阵法的作用。

        阵法有大有小，这种借用了山川地势和河力量，是阵法中最庞大的一种。据地形不同，只需要稍加改变，就能有千变万化的作用，非常奇特。

        没一会儿，整张桌子就涂满了。

        即便不能下凡，他为什么不托梦来？

        这个地图正是元山让她住弦月山的时候，拿出的那张。

        胖士对着她挤眉弄眼，明显在暗示什么。

        如果掉了，说不定是埋在花里了。

        元山给她作揖：“不愧是仙子！”

        能对元山下禁制的人，只能是元海棠了。

        月霜神树属于元海棠，只有她先有神力，才能使唤这法宝……

        小离困惑：“？”

        得让小鸟帮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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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想和她彻底了断。

        当时她还没看法书，不明白此中玄妙。这会儿一眼就能看出画圈的山能连成某个天地阵法。

        “他为什么布阵？已经有大树结界了，这个又有什么用？”

        元山点。

        胖士双手掌心向下，拍向桌子用酱汁画的符篆，喝：“琉璃出！”

        显然褴褛破衣里并没有任何东西。

        元山再次点。

        小离攥紧了拳，柳眉拧起，浮现出的担忧：“他一直没消息，是不是回天前，去找黑龙打了一架。他是不是受伤了？！”

        手上抓着一个馒，掰成两半，把时蔬菌子往里一夹，两口就下了肚，再抓起一个馒，沾了小离刚倒好的猪脚汤，在嘴里大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