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传来周学谦漫不经心的声音：“我这是在帮你啊。”

        尹之枝浑脱力，脑子乱哄哄的，坐在台阶上，发起了呆。

        昏暗的空间中，充斥着凌乱的息声。

        在他眉骨外侧，生生划出一细长的伤口，艳红的血珠溢出，淌过他的眼角。

        周司羿盯了她片刻，再度偏，冰冷的轻轻在她角一摩挲，说：“婚约是取消了。但是，枝枝，我们没完。”

        他很早就在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想在周家这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站稳脚跟，不是易事。在攒到足够的筹码前，蛰伏是必须的，忍耐是必须的，上演父慈子孝、兄弟情深的戏码，也是必须的。

        这个野蛮的吻比往常都急切、凶狠，牙龈撞在一起，充满了挞伐的气息。

        周司羿盯着她，听见那个“也”字，察觉到其言下之意，他的呼骤然沉了几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尹之枝定睛看去，瞬间吓僵，她再气愤，也没想过动手伤他……下一秒，她手腕随即被抓紧，针啪地坠地。周司羿没眉上伤口，一偏，狠狠咬住了她的嘴。

        屋外白雪已积得颇厚。周司羿离开酿酒车间，却没回到屋子里，而是去了停车场，坐进车中。冷脸坐了片刻，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对。”

        尹之枝瞪直眼眸，奋力挣扎，但这些挣扎都被毫不留情地镇压了。

        .

        明知轨终点的站台被拆了，就是不想从火车上下来。像是超脱出理算计外的疯狂，他和时间赛跑，去铺砌铁路，想抢在火车脱轨前，建起一座能接住它的站台。

        但真到了要分扬镳那一刻，他发现自己似乎开始失控。尤其是在机场，把那条带有赌注意味的短信发出去，还被她接回家后，他越发停不下来。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与此同时，酒庄二楼，一扇落地窗前。

        失控不是好事。可连这件事本，他也控制不了。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显然，对面的人也料到他会找自己，一直在等着他。

        半晌，周司羿才松开她。他神色复杂，垂下眼，手压着她后脑勺，五指探入发丝，迫使她抬看自己，声音微带自嘲：“枝枝，我们谁才是骗子？”

        周司羿的脸庞映在斜斜的车窗上，血珠未止，阴沉得可怕，没有任何称呼，单刀直入：“为什么要这种事？”

        尹之枝“呜呜”两声，一狠心去咬他的，血腥味在彼此间化开。周司羿低低地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微弱的痛楚反而还刺激了他。

        周司羿咔地一声，紧

        但有人不想让他这样。

        在全盘计划里，尹之枝对他来说，本应是最不重要的分，是在步调不一致时，可以随时抛下、替换的人。

        尹之枝一听，更生气了，低，负气地去拆下衣服上的针：“我就说，你是在欺负我，耍我玩……这个我也不要了，还给你！”

        尹之枝大脑还在缺氧，有点没明白他的话。

        周学谦随手摁熄烟，淡淡：“当断则断，不受其乱。当断不断，必受其难。聪明人都知什么时候该什么事。要是孩子一时糊涂了，作为父亲，我当然有义务推你一把。这不是好事吗？”

        尹之枝的衣很厚，周围光线又暗，她正激动着，动作也没个轻重，一下子没控制好，针连着线，猛地扯出来，尖锐的针尖哗一下，竟划过了周司羿的眉骨。

        留下这句话，他慢慢松开了她，退后几步，随即，步伐极快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周司羿顿住，蹙眉，喃喃：“我不知，我就是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