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又响起荆棘妖的声音，他在她耳边说着这些话时，他的膛与她的脸颊紧紧相贴。

司量压在她上没有挪开，郑重的说：“听着，你必须要回到你原来的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等风声过去之后，你的家人自然会去找你的。”

“谁牺牲了？你说清楚！”白语烟反扣住他的胳膊，不安地问。

司量盯着她毫不知情的茫然，决定不告诉她关于荆棘妖的真相，因为她一定会内疚、伤痛，甚至把对荆棘妖的厌恶转换为爱。

走神的功夫，司量已经拉着她双臂搭在他脖子上，他只说了一句“抱紧了”，白语烟就感觉到双脚离开地面，眨眼间眼前这个着上半的男人突然变成一只白天鹅，被她环在臂弯的肉脖子变成了雪白羽覆盖的细长的天鹅颈。

司量回朝石阶上展开五指，便轻而易举地将两片黑色车票到手中，扭对她说：“先留着你的小命再考虑日后重聚。”

“你是大禹的后代。”他笃定地看着她，似乎明白荆棘妖为什么没有再追逐她，它是牺牲了自己，在整片迷森林上撒下自己的痕迹，以迷惑大地之神，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

“抱歉，我不能让你去找狗妖……呃，也就是你哥哥，”司量盯着她的眼睛郑重说：“大地之神已经知你的存在，你必须在祂还没发现你之前离开迷森林！”

疑地看了一眼他在手里的纸，上面写着“大地之神要灭她”的小字，顿时明白是荆棘妖留的话，“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你是个好女孩……你不该承受这些……”

白语烟错愕地看着他，荆棘妖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们的表情同样严肃，好像她的小命随时会被取走似的。

第三十一章箍芳圆盈空尽

“相信我，你继续留在迷森林只会让更多的人牺牲！”

白语烟感觉脸颊一阵阵地发，仿佛还残留着荆棘妖的温在脸上，而此刻抓着她胳膊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他们从刚才撞破的窗飞进火车车厢里，司量变转化为人形，白语烟看到他羽翼尾端有长方形的纸卡藏在厚厚的羽下发着微光，渐渐幻灭在灰暗的车厢里，就像她前一次冲进火车里一样，完成了验票程序。

“什么风声？搞得跟间谍行动似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找我的家人！谁也无法阻止我！”白语烟扭动，双乱蹬，但还是推不开上的男躯，只好咬牙作罢。

这只天鹅妖明明刚才还千方百计把她拽出火车，现在却又把她扔进来，她实在看不出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干什么？啊……太高了！”她惊叫着抱紧天鹅颈，双往上翻，紧紧圈住天鹅的，眼看着两边又宽又长的大翅膀快速扇动，耳边隐隐约约听到火车在铁轨上疾驰的声音。

“别扯了，我要找我哥哥。”然后从他口中听到不那么扯淡的故事！白语烟在心里对自己说，眼睛却忍不住再次望向司量，此刻他坚定的眼神令她开始动摇之前对荆棘妖的结论。

“我干嘛要听你的！我要找我的家人！放开我！”白语烟瞪着他，使劲推了推胳膊上的大手，却被抓得更紧。

看来荆棘妖对这个人类女孩的感情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否则不会为了她而交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