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那个讨人厌的副掌门,自己在掌门那里受了气就拿我们撒气,明明就是他自己走路不看路
了一下,非要说我们没把雪扫干净!真是可恶,活该他一辈子都比不过掌门!”胡小拂打牙齿直打颤,也不知
是冻得还是气得。
“那又怎么样?反正被一刀杀了是死,在这里活活冻死也是死,我宁愿死得轰轰……见过掌门。”胡小拂狠话还没放完,
已经磕下去了。
大殿的门已大开,里面温热的风钻了出来,拂在脸上,
乱了发丝。
“大师兄你认识她?”君不顾认出那是他从竹林中救回的女子,朝唐慧问
。
台月眼神骤变,一字一句地盯着唐慧
,扼制住了他未完的威胁。唐慧顿觉浑
僵
,半点动弹不得,想要说话,却一点儿声音也发布出来。
“
。”
澹台月走到柜子前,将里面的胭脂取了出来。老旧的珐琅盒子已经有些斑驳,但里面盛着的胭脂却依旧鲜艳,指腹抹上去,油油
的,点在
上,如雪中梅花,凌寒自开。
“喵”一只猫从房梁上经过,像是感受到了唐慧的恨意,三两步
到了澹台月脚边。
今日是例会,除了提前离会的副掌门,寒山派有
有脸的人都在,所以唐慧固然
中恼怒但也不敢发作,只低声
:“这里不是你一个下人能来的地方,还不快走!”
“你不想活了?这里可是大殿!”吴仙旅恨不得去捂她的嘴。
澹台月还未走近,便见两个熟悉的
影蜷着
子跪在殿外的台阶上,瑟瑟发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掌门大弟子唐慧被一个下人羞辱的事情很快在派内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状似无意地出现在澹台月面前,为的就是一睹芳容,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竟能令唐慧受了如此大辱还念念不忘。知那传言不虚后,也没有敢于唐慧争抢,只能暗地里献献殷勤。
澹台月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听见。被一个下人当众羞辱,唐慧怒火中烧,想要动手给她点颜色瞧瞧,可脚下的步子却不听使唤地离开了浣衣房。
澹台月连一眼都不给那唐慧,径直走到人群中央那个
着青衣的男子面前,将那柄红伞递过去,“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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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进藏书楼的禁令解除后,澹台月经常去那里,却再也没有见过那日送她红伞的男子。她虽不知那男子是谁,但也能猜出一二。能随意更改派中规章的人,除了掌门,还会有谁呢?
这天,天空中又下起了雪,澹台月出门前瞥见了角落里那把鲜艳的一看便不是这间屋子该有的伞。她走过去,将那把竹柄红布的伞拿在手里,那日藏书楼前的场景浮现在眼前。这柄伞是这间屋子里唯一鲜亮的颜色,与她,也是生命中第一抹亮色。
“你们怎么跪在这里?”澹台月走近问
。
云城的目光自红伞移向澹台月
唐慧看到澹台月,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神色异常紧张,“你来这里
什么?”
唐慧走后,胡小拂和吴仙旅看澹台月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她们不再主动找她说话了,甚至有点躲着她的意思。她明白,她们是不想惹祸上
。澹台月抱起那只她用来练习
眠的花猫,兀自出了浣衣房。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藏书楼,而是转了方向,去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