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恶劣的他

        “多谢款待。”

        我吃了大bu分的东西，放下餐ju后森下才轻轻笑出来，“杏子看起来好饿哦。”

        我低下tou，饿意缓解后终于有了羞赧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我应该回家了。今天真是打扰。”

        我的话像是让他很不满意。他没接腔，只是用食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过了一会他才说：“我渴了，陪我喝些什么再走吧。”

        于是森下又要了两杯果汁。

        侍者端着餐盘走过来。

        我看见森下动了。

        就在侍者经过他shen侧的时候，他像是无意间伸出了左脚。动作很轻，很自然，自然到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侍者没有看见。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餐盘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上面装满果汁的玻璃杯腾空朝我来，后泼到我的衣服上。

        果汁里还混着冰块，冰凉的感觉一下在我xiong口溢开，我惊呼了一下。

        侍者嘴里一直说着抱歉抱歉，甚至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要帮我caxiong口的果汁，我还没拒绝，就听见坐在对面的森下阴冷开口了：“渣滓，你的手想干什么。”

        侍者的动作僵在半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失礼，脸从通红变得煞白，眼眶都红了，连连鞠躬，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小姐！请原谅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对不起！”

        我们这桌的动作xi引了周围客人的注意，很多人都频频递过目光，或是看笑话、或是嘲讽、或是可怜。

        我突然很庆幸这家餐厅的灯光足够暗。暗到也许他们看不清我的脸，看不清我的狼狈，看不清我shi透的衣服上洇开的那片水渍。

        我不想再被任何人看到了，于是对侍者开口：“没关系，我自己ca一下就好，请你先去忙吧。”

        侍者离开了。

        我仔细ca着xiong前的果汁，一下又一下，仿佛这样就能把带颜色的水渍ca干净一样。

        “杏子真是笨死了啊。”

        森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轻松又愉快，像是终于得出了什么满意的结论。

        “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抬起tou，对上森下湊的眼睛。

        他看着我，没有任何歉意，没有任何不安，只是微微歪着tou，像在欣赏什么好玩的画面。

        我开口：“森下，你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一样的爱玩弄别人，一样的恶劣。

        森下对我的评价丝毫不在意，无所谓地笑笑，“我是说啊，杏子喜欢粉色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我反应了一下，才迟钝地意识到森下是在说我内衣的颜色。因为穿得是白色短袖的缘故，被水浸shi后，可以完全看清里tou的颜色。

        好尴尬。

        好难过。

        好讨厌。

        我开始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和森下一起来吃饭，他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看我的窘态吧！我却傻傻地tiao到他zuo好的陷阱里。

        “杏子？”森下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他歪着tou看我，表情无辜得像个关心朋友的好人，“晚上回家这副模样，可是太危险了哦。要不要我去帮你买一件新的短袖？”

        他等着。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里亮得刺眼，像小时候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摔在地上的膝盖渗出血来，然后蹲下来，轻声说“杏子好可怜”。

        我抬起tou，对上他的目光。

        恳求。

        我知dao自己眼里写满了这两个字。我知dao他希望看到的就是这个。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杏子杏子。”

        森下笑了，声音愉悦得像在哼一首歌。

        “真是好可怜。”

        他顿了顿，shenti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求求我吧。请别人帮忙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

        我低下tou。

        小声，嗫嚅着开口：“森下同学，请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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