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远东镍jing1矿老闆安娜

        天还没亮，周沅也把车停在矿场营地外五十米，熄火，静静坐了十分钟，直到nuan气片凉透。

        谢尔盖和瓦洛佳还没回来，周沅也抓准时间进屋，拿出在车里写好的信，还有两叠现金。

        她把信封压在伏特加瓶子底下，信很短：“我得走了。矿已经活了，剩下的交给你们。钱够你们过完这辈子。别找我，也别相信任何人口中的我。谢谢你们陪我熬过最冷的冬天，我很爱你们。——小孩”然后匆匆收拾所有重要物品，转shen离开。

        乌阿兹的油箱加满，备胎换好，后座扔了两桶柴油。

        她穿上最不显眼的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到眼眉，开车连夜往南。

        一路不走高速，全走林间小dao，避开所有监控。

        两天两夜没合眼，靠nong1咖啡吊命。

        第三天凌晨，她抵达俄罗斯-乌克兰边境一chu1废弃检查站，里tou没人，周沅也很顺利就跨过边境线。

        七十二小时后，布加勒斯特郊区，一间挂着“METALIMPEX”半截招牌的破楼。

        周沅也没进门。

        她坐在楼下那辆租来的破达契亚里，把手机开成免提，声音压得低而稳：“Nicu先生，我是安娜。上次卖给你一批远东镍jing1矿的老闆。”

        电话那tou的Nicu明显愣了一下，背景是雪茄点火的“啵”一声，以及他cu哑的笑：“cao2，我一直以为卖料给我的是个留大鬍子的俄罗斯老mao子，怎麽是个小姑娘？妳成年了没啊？”

        周沅也懒得解释，只把包往副驾驶一扔，拉开拉鍊，里tou是已经扫描好的PDF：化验单、装港照片、提单草稿、船期表，一应俱全。

        她把档案一键发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超市清单：“我这刚好有批便宜的，18000吨，Ni      18.8，硫0.02以下，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外锚地现货。CIF康斯坦察6500美元，货到验货付款，少一吨我赔你十倍。”

        电话那tou安静了几秒，只听见Nicu猛xi一口雪茄，然后“噗”地pen出来：“小姑娘，妳知dao这价格比市场低多少吗？妳真有货？”

        “你现在打开邮箱，第一页是SGS化验报告，第二页是船舱实拍，第三页是我的人在船边自拍。”

        对面明显点开了档案，呼xi声一下子重了。

        周沅也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我这边还有三条线可以并行：哈萨克铬铁、蒙古废钢、乌克兰半成品坯料。你要哪条，我给哪条。但价钱我说了算，货到付款，不还价。”

        Nicu沉默了足足十秒，终于笑出声，带着罗ma尼亚人特有的cu鲁爽快：“行！小姑娘，我喜欢跟狠角色zuo生意！第一船我吃，30%预付款现在就转。但我得听听妳底细，妳到底什麽来tou？”

        周沅也透过车窗，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浅浅笑了一下：“来tou？我只是个卖货的。”

        她挂断电话，启动达契亚，车tou一转，汇入布加勒斯特拥挤的车liu。

        后视镜里，那栋破楼很快被甩得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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